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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

《漫卷》死神的浮力

書名:死神的浮力
著者:伊坂幸太郎
譯者:李彥樺
出版:2014.08出版(日本版於2013年出版)


「山野邊,你對死亡有什麼想法?」

是的,死神千葉又回來了。繼「死神的精確度」(曾翻拍成電影,金
城武主演),將近十年才推出續作。不同於前作以六篇短篇故事集結
而成,這回是長篇小說,中譯本共計437頁。而我居然在台東往彰化
的火車上看完,是路途太遙遠還是看得太快?


比起前作,千葉更突顯自己與人類對話上的無厘頭,引用更多日本歷
史的梗,還有作者伊坂幸太郎作品中貫有的特色--引用冷門的知識。
這次引用不少哲學家的名言,像是帕斯卡、康德等人。

『人類沒有排除死亡、不幸與無知的能力,為了幸福生活,只好學會
遺忘。』

『要獲得幸福,就不能思考何謂死亡』

『我們總是在想辦法擋住自身的視線,才能安心朝著懸崖邁進』意思
是人類要是認真思考死亡,精神根本無法負荷。

在故事主線行進時,穿插了主角山野邊爸爸與山野邊之間的故事。其
父親是一個沉浸於工作,不常回家的工作狂。在得知罹患癌症不久於
人世後,這才回家靜養。雖然不是一個好父親,卻在臨終前仍不忘記
盡到父親應盡的本份--教育自己的小孩。

他的父親談到他喜歡工作、喜歡全心投入,而且會害怕--害怕死,一
旦死了,什麼都沒了,像關掉電燈一樣。所以他父親便想,既然注定
會死,不如盡情做想做的事。而做想做的事不是享樂,而是工作!尤
其是孩子(主角--山野邊)出生後,更是意識到自己的孩子終有一天
也會死去,而更恐慌於死亡了。於是選擇「逃避」家庭生活。

在這裡引用渡邊一夫的句子:「我們既然活著,遲早得面對死亡。」
「我們的人生時時刻刻都朝著死亡邁進,即使是凡夫俗子也該將這不
幸隨時銘記在心。」羅馬詩人賀拉斯:「及時行樂」(原文:努力摘
取每一天),意即:終究會死,不如「享受」當下。

作者引用不同人的名言,有的是不要直視死亡,不要去思考死亡,才
會幸福。而有的則是預視到死亡,於是專注當下。那麼,作者想表達
的意思是什麼呢?他是支持哪一種說法呢?我是這麼認為的,小說無
法給予一個肯定的答案,作者在書後也提到自己不願意為死亡拍板定
案。因為那對於死亡的人本身,以及對於親友死亡後對於周遭的人所
帶來的感受是迥異的,是無法清楚界定的。

像山野邊女兒的死對山野邊夫婦、對加害人的勝利心態、對嗜血的媒
體,那是不同的。對山野邊的父親也是不同的,死亡對山野邊來說,
當死神千葉問到他對於死亡的想法時,也因當時身處的情境不同,而
有不同的想法與答案。在復仇的行動中,逐漸省思他與已逝父親之間
的往事,也在千葉引導下,重新檢視死亡對他的意義、父親的死亡、
女兒的死亡、殺害女兒的仇人的死亡。

在他回憶父親過世後,看著父親的遺體時說:「有種不再害怕死亡的
感受。」回憶起小時候山野邊父親與他去遊樂園玩,到了鬼屋門前,
小山野邊說什麼也不肯進去,父親便對他說:「那我先進去,幫你探
探路」臨終前彷彿鬼屋前的場景與對話再現,「不用怕,那不是可怕
的地方,我先幫你去探路。」是啊,從那天起,比較不害怕死亡了,
即使還是會有害怕的時候,也覺得比較安心了。

而山野邊的母親在其丈夫死後,也努力詮釋「努力摘取」每一天,給
自己的孩子作好典範。嗯~ 在死亡前,努力「摘取」吧!害怕是一定
會有的,但要提起勇氣(這句是我自己加的)。

喔對了,小說還是不錯看的,是部黑色輕鬆小說,不少對話是利用日
本讀音造成的詼譜。還有死神不懂人間習慣用語而造成的笑話。若有
翻拍成電影的話,希望還是有金城金來扮演死神!真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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