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足球鞋

隨筆

《漫卷》做工的人

一直以為今年寫了好幾篇,直到要寫這本書的心得才發現今年還沒動
到這裡。逝者難追,那麼,以這篇作為今年開頭,或許也是個很好的
安排。

書名:做工的人
作者:林立青
出版:寶瓶文化,2017


知道這本書是從臉書上來的,更早時候就追蹤作者了,作者是工地監
工,時常在臉書上發表好文,透過他人轉載好幾篇,成了心頭好,順
藤摸瓜,直接追蹤他的臉書。

較有印象的從他談到檳榔西施、八嘎冏的文章開始,那幾篇在臉書的
文章也被集結在這本書裡。篇篇都是作者在工地工作數年下來的體驗
與故事,活生生的,離我又近又遙遠。

我算是中產階級吧。離社會底層其實是很遙遠的,但我的成長背景是
鐵工廠出身的,從小也是在工廠裡鎖螺絲、刷油漆長大的,但即使是
這樣,我還是覺得離他們很遙遠。畢竟,是老板的兒子。

因為是老板的兒子,跟工人還是相距甚遠。長大後,大概只有寒暑假
比較會下去幫忙。大學後,更是幾乎沒有了。能再次與非我同溫層的
人接觸,則是要到當兵的時候。我是當普通大頭兵,那裡有大專兵、
也有國高中職畢業的,各路人馬都有,打破平常習以為常的對話方式
和朋友類型,那是充滿著衝擊與有趣的一段日子。

我還記得小時候工人聽到工廠出貨時,海關要收賄款才肯放行,氣到
不行,還說要去檢舉。一如書中的警察、開罰單的政府官員,而我現
在也加入了這個萬惡集團裡。習以為常的公文與規定,我們的日常,
卻可能是別人的惡夢!

去年的圖書館傢俱、音響設備採購案,也因為驗收後付款流程漫長,
讓廠商直跳腳。我介在學校主計與廠商之間,既然設備都驗收通過,
為什麼還不能付款給廠商,非要在一些文件上枝枝節節,這些動作可
能帶給廠商周轉不靈、員工薪水發不出來。又,我是工廠的兒子,會
替廠商想到這些吧。我是不合格的公務員,對吧。

有時候喜歡與他們相處,更甚於與辦公室的高官、行政人員相處,因
為很直接,不帶有半點心思,除了在商言商的利益。遇到老老實實的
生意人,也會多帶點禮貌,不必把廠商視為洪水猛獸。

他們都是人,跟我們一樣都是人。或許薪水賺得少,衣服比較髒,說
的話比較粗,膚色比較深,語言不一樣,都為了一口飯。書裡提及工
人要進便利商店都堅持要把雨鞋清乾淨,因為同理在超商打工的人,
都是賺取辛苦錢,不願增加對方清潔的困擾。

新住民、伴唱小吃部、阿霞姐、工地拾荒者這幾篇更觸及許多情緒,
那用了許多種沾料的鹹粽,提醒人間溫度,提醒自己做官的要有同理
心,多點耐心多傾聽。

我是工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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